没人能读懂这个女孩心里的委屈和悲苦。因为她不识字，甚至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。她叫蒙蒙，14岁，智障，三级残疾。昨天下午，趴在自家窗台前，她嘴里支支吾吾出四个字，“我想上学。”

一场疾病让她智力受损

致命的打击伴随了蒙蒙的整个孩提时代，三个月大时，父亲在车祸中丧生，一岁半时脑膜炎引发高烧，智力受损，半年后母亲改嫁，母女俩从此没再见面。

她成了“孤儿”，年迈的爷爷奶奶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。西安红旗东路1号院3楼一间40平米的房子，是她的家。

因为残疾，她很少下楼活动，没有朋友，更不懂表达感情，看电视时笑，挨打了也笑。6岁那年，她到家门口的幼儿园上学。“因为个头比同龄孩子高，身体又胖，学生们嘲笑她是个‘怪物’。”71岁的奶奶刘老太说，在幼儿园呆了不到半学期，因为同学欺负，她被接回家中。

“留条命让娃活着”是刘老太和老伴一直以来的精神信念。这一简单信念受到最直接的挑战，是蒙蒙4年前上的一家智障学校。

“一个月光生活费就1000多元，根本上不起。”刘老太是个农民，一辈子不识字，老伴从红旗厂退休，每月仅有不到1200元的退休金，“娃如果要上学，我们老两口就要饿死。”

老人希望孙女学门手艺

刘老太开始攒钱。去年冬天，73岁的老伴在长安区找了份兼职。害怕单位嫌他年纪大，他谎称“只有60来岁”，并托熟人给单位老板买了一条烟。干了仅一个月，老伴生病做手术，单位从身份证上得知了真实年龄。还没等他出院，单位打来电话将他辞退。

“这让我感到很伤心。”刘老太说，伤心的不是丢了一份工作，而是看不到蒙蒙上学的希望，“我和她爷爷死了，娃咋办？谁能像我似的把鱼刺一根根挑出来喂她吃……”

“最大的愿望，就是想找个学校，让娃学个手艺谋生。”刘老太说，她和老伴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，她曾无数次设想过等自己不在了，蒙蒙可能会出现的结局，“被人拐卖或是饿死。”

说着说着，刘老太埋头哭了起来。蒙蒙走上去抱住奶奶，一个人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