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肾救儿:
妈妈为何“临阵逃脱”
本报记者 蒋格伟 特约记者 黄庆华 杨沐萱
刘飞:“这个世界太荒谬了!我竟有一个没有人味的妈妈!”
刘洪容:“如果儿子没了的话,你怕死我也要叫你死!”
朱洁秀:“我一身的毛病,就算肾是好的,给了娃娃我又成废人了。而且家里两个干不了活,你(刘洪容)养得起啊?你一直要我给娃娃捐肾,考虑得不长远。”
这是四川广元市剑阁县北庙乡刘洪容一家的对话。
尿毒症男生自己挣钱透析
2011年8月18号,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房。刘飞已经在这里住了将近半个月时间了,在这个半个月里,小飞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打点滴、做血透以维持他的生命。小飞静静地躺在床上,他感觉有些头痛。这是他住院的第12天,由于昨日才做了4个小时的透析,此刻他很疲倦。据医生介绍,小飞的病情目前很不乐观,他的肾脏已经完全坏死,如果不尽快进行肾脏移植手术,这个年轻的生命将悄然消逝。
刘飞是广元市剑阁县人,他家住在深山里。刘飞两岁半时,父母就到广东去打工。这些年,刘飞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生活。去年11月,在广元市剑州中学读高二的刘飞感冒发烧,全身无力,到医院一检查,先诊断为贫血,后确诊为双肾衰竭,尿毒症晚期。一个月后,父母陪着刘飞来到成都,住进了华西医院治疗。去年春节是刘飞这些年,第一次和父母在一起过的年。由于每周要透析三次,父母就在簇桥租了一间房子,刘飞和母亲朱洁秀住在成都,刘洪容则回到广元打工。4月朱洁秀也回了老家。
“担心父亲一个人在外奔波太过劳累。”小飞在病友梁再涛的启发下,学样跑起了摩的。因为医院的住院费太贵,小飞只好在市郊租下一间房子,每天去医院做一次血透治疗。后看到病友梁再涛跑摩的赚钱,刘飞向父母要了1900元钱,买了一辆电动三轮车。从去年十二月起,将近半年的时间,小飞生活基本就是上午八点出去开三轮车运营,每天的收入是三四十块钱,下午就赶到20公里外的华西医院,做血透的治疗。
母亲在做移植手术前反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