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春市百汇街附近居民吴虹贤几年时间养了700多只猫,邻居不堪其扰。9日,吴虹贤被家属强制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。12日,吴虹贤的父亲带着5名环卫工到儿子家清理,所有人为之震惊,死猫遍地,冰箱、冰柜全是猫肉和内脏,自称爱猫者竟是杀猫狂。
■记者 吉江华/报道 盛雪松/摄
本报讯 百汇街居民吴虹贤被家属强制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后,其父亲雇环卫工清理儿子的房间,展现给人们的却是吴虹贤变态般的屠猫行为以及他不堪的生活现状,吴虹贤的亲人伤感不已,邻居为之震惊。现在清理工作接近尾声,留下了太多的困扰和担忧。
担忧 猫儿何去何从
昨日一早,5名环卫工又来到吴虹贤家清扫卫生。外面刚刚下过雨,院子湿漉漉的,几只猫正在为垃圾堆里的一坨剩菜厮打。紧挨楼墙的仓库棚顶,一只棕色花猫看到伙伴争食,急着从上面跳了下来加入其中。二楼碎了玻璃的窗户是“猫道”, 一只黑猫正从“猫道”爬出来。接近楼道口,空气中夹杂着恶臭和腥臊味扑鼻而来,每每从楼边经过的人都会捂着鼻子加快脚步。记者走进屋内,只剩下一只腿上有伤的猫躲在屋角。
“这几天,不少猫就在院里饿得嗷嗷叫,有个窗户就想钻。”邻居对这些猫满是恐惧和防备,“昨天倒出去的那些东西,我们看着浑身起鸡皮疙瘩。你看他屋里那么多蛆和蟑螂,这些猫得带多少细菌呀!”见到一只小猫讨好地走过来,邻居赶紧闪身,生怕猫蹭到自己裤子上。“这些猫也挺可怜,现在成了流浪猫,没人管了。”一位女邻居还是为这些猫多了不少担忧。
叹息 亲人无奈感伤
12日,当吴虹贤77岁的老父亲十年来第一次走进儿子的家,目睹儿子生活的惨境,老人默默地流泪了。吴老爷子一件一件清理儿子沾满猫粪便的衣物,满心愧疚。“这哪是人呆的地方,监狱、厕所都比这强。”老人说。吴虹贤唯一的妹妹难掩伤感,“早把我哥送到医院好了。”
吴虹贤的妹妹说,哥哥性格内向,离婚后,又找了个媳妇,不过好像看不上人家,后来把人家赶走了。直到2007年养猫后,邻居多次反映,社区联系上父亲,吴虹贤的妹妹才知道此事。吴虹贤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病,家人强制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。医院治疗半年后,吴虹贤回来了,变本加厉地养猫,还扬言要杀了父亲。从此后,老父亲再也没和儿子见面。
无奈 邻居打算搬家
三楼孙先生道出众多邻居和自己的许多无奈,1994年他们一同搬进了这栋房子,这栋楼共7层,除一楼改成门市房另走东侧邻街外,剩下12户都走这个门。吴虹贤养猫多年,使这11户邻居备受折磨。6楼的一户邻居,媳妇让丈夫买个别的房子住,结果一直没买成,媳妇一气之下离婚出国了。“就因为那些猫,房子都贱卖了,谁买就后悔,再准备找下家。租房子也不消停,这几年,他可把我们折磨疯了。”孙先生说,这两年,他找过相关部门多次,始终没有解决问题,最后找到媒体报道,没过两天,孙先生就在自家门口发现了一根带长刀的木棒。“那棒子上都是猫尿味,不是他放的是谁放的?我们天天生活在这个环境里,他整天带刀进出,别说女人,大老爷们也发怵。”有几户邻居表示等吴虹贤的房子彻底清扫干净了,打算把房子卖了,尽快离开这个地方。
遗患 卫生难以清理
昨日下午3时,吴虹贤的屋子只剩厨房没有清理了。环卫队长刁大哥说,“这两天一共清出10多车杂物,一个屋子都装不下。”死猫和杂物清走后,地板上黏糊糊的黑渍一时还没办法彻底清除,满地的蛆和蟑螂还在到处爬,多年的猫粪便和腐物已将地板浸得面目全非。“楼里家家都有蟑螂,环卫工都洒了4杯消毒水了,根本不顶事。”邻居说。
纠结 病人该去哪里
昨日,记者电话联系了吴虹贤的主治医生,长春市心理医院(原长春市精神病院)的于大夫告诉记者,吴虹贤不太安心住院,很惦记他的猫,至于在医院会住多长时间,得看他的治疗效果才能定。
吴虹贤的妹妹说,“我们希望他以后一直住在医院里,我爸年纪大了,心脏又不好,不能让老人再操心了。”吴老爷子也希望儿子后半生在医院生活。这个房子的产权是吴虹贤父亲的,记者曾问老人如何处理房子,老人想了想说,“等等看吧,也许把它卖了。”
记者手记>>>
吴虹贤还不知道他的猫已经解散了,也不知道别人已打开了他的房门,看到了他隐藏已久的秘密——屠猫。如果有一天他出院回到家,知道这一切,可能会受到莫大刺激,接下来他会做什么,会发生什么事,不得而知。但愿能如他家人所愿,让他在医院像人一样活着,对己对邻都是幸事。